就業是最基本的民生。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四次集體學習時將“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確立為“新時代新征程就業工作的新定位、新使命”，強調堅定不移貫徹新發展理念，更加自覺地把高質量充分就業作為經濟社會發展的優先目標，構建就業友好型發展方式，^[1]為新時代新征程就業工作提供了根本遵循。高校畢業生是國家和社會人力資本投資的重要成果，是最寶貴的人才資源，是各行業、各層次、各類型人才的首要來源。高校畢業生就業難是多年來持續存在且不斷加重的熱點現象，近年來高校畢業生就業中靈活就業、“懶就業”“慢就業”“畏就業”“不就業”等新的就業現象不斷涌現，如何“堅持把高校畢業生等青年群體就業作為重中之重”，實現高校畢業生高質量充分就業，引起政府高度重視和社會廣泛關注。

經濟發展是擴大就業的基礎，產業企業是吸納就業的主體。新科技創造了新產業、新模式、新業態、新職業和新崗位，新質生產力再造了供應鏈、產業鏈和價值鏈，重塑了經濟結構、產業結構和技術結構，建構了新的人才社會結構、群體結構和個體能力結構，進而推動高等教育發展理念變革、學科專業調整、人才培養模式創新，促進高校辦學定位調整、人才培養目標升級、人才培養規格優化，最終形成高校人才培養供給與新質生產力對新質人才需求匹配的新格局，給高校畢業生就業帶來深刻而長遠的影響。

就業問題本質上是人崗供需匹配問題。畢業生就業難本質上是高校人才培養供給與經濟社會發展人才需求存在錯配這一結構性就業矛盾，根子在高校人才培養層次和類別、學科專業設置、畢業生知識能力素養結構與產業、企業、職業、崗位需求不匹配，反映的是高校人才培養供給對經濟社會發展人才需求的供給力不強、滿足度不高，根本途徑在于堅持產業、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發展，產業鏈、企業鏈、創新鏈、教育鏈、人才鏈“五鏈”聯動、深度融匯、無縫對接，力求做到“事事得人”“人人得事”“供求相濟”，實現人崗相適、用人所長、人盡其才。

綜上，本文將重點探討新質生產力背景下產業、職業和就業發生的新變化，分析新質生產力對高校人才培養供給提出的新需求，聚焦化解高校畢業生就業面臨的結構性矛盾，提出面向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提升高校人才培養供給力、匹配度和滿足度的對策和建議，以期對實現新質生產力背景下的高校畢業生高質量充分就業能夠有所裨益。

1.新質勞動者是第一生產要素

勞動生產力取決于“勞動者的平均熟練程度、科學的發展水平和它在工藝上應用的程度、生產的社會結合，生產資料的規模和效能，以及純粹的自然條件。”^[2]其中任何一個方面無不取決于勞動中的人，勞動者以其自身具備的知識、能力與素質對其他要素產生決定性的影響。“全人類的首要生產力就是工人，勞動者”，^[3]勞動者“個人的充分發展又作為最大的生產力反作用于勞動生產力”。^[4]作為所有生產力要素中唯一發揮能動作用的“活”的因素，勞動者是規律的發現者、科學的創新者、技術的發明者，是勞動工具的創造、創新、制造和使用者，是生產過程的掌控者、實際產品的生產者，沒有新質勞動者就不會有新質生產力。馬克思早就斷言：“為了占有和使用生產資料，我們需要有技術素養的人才，而且需要量很大。”^[5]適應新質生產力智能化、數字化的新特征，新質勞動者必須具備符合新質生產力要求的新思維、新知識、新技術、新技能特別是數智新素養，迅速從主要依靠“體能+技能”勞動向主要依靠“技能＋智能”勞動的轉變，真正成為新質生產力發展中最活躍、最能動、最革命的主導性因素。

2.科技創新是第一發展動力

新質生產力通過創新要素和科技資源與勞動者、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等生產力各要素的轉移、滲透、融合并借助全新的生產方式推動生產力發展全要素的整體性躍升。科技創新成為新質生產力發展的首要驅動力，在新質生產力的形成中起主導作用。從勞動者來看，新質生產力中的勞動者就是掌握數字技術等新科技的人，勞動者借助高新科技和創新技能特別是數字智能化的勞動工具，有效拓展勞動的空間、范圍和領域，極大地提升駕馭勞動工具、使用勞動資料的能力；從勞動工具來看，高技術含量勞動工具的發明和廣泛使用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客觀反映，^[6]新質生產力中的勞動工具借助顛覆性創新技術而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和質量高度，算法和算力等新型勞動工具的引入提升了對生產資料的占有、使用和創造能力；從勞動對象來看，隨著創新要素和科技資源向勞動對象持續轉移，勞動對象漸趨多元化、擴大化、虛擬化、復雜化，新質生產力的勞動對象從土地礦藏等“自然物”向“人造物”拓展，從物質形態的實體對象向信息、數據等非物質形態拓展，在空間上從現實物理空間向數字虛擬空間、從陸地向海洋、從地球向深空擴展，創造了富含數字智能特征、綠色低碳的新生產資料，大幅拓展了生產資料的獲取邊際與可能，提高了生產資料的規模和效能。

3.以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為先導

產業是經濟之本、新質生產力發展的主要載體，也是高新技術和高質量產品的實現場所、創新活動和市場應用的主要陣地。^[7]形成新質生產力，關鍵在培育形成新產業。新質生產力是以現代化產業體系為承載結構、實現產業體系完善的高階生產力形態，戰略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先導。^[8]從新質生產力形成和發展的要素看，人的素質是內源生產力，科技創新是核心生產力，人才、科技的最終結合對象是產業，人才科技賦能新產業是新質生產力的生發點，產業才是現實生產力、最終生產力。^[9]可以說，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就是以創新要素和科技資源為主導，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和未來產業布局，推進高端技術、技術高端與高端產業、產業高端的緊密對接，占領科技、產業與經濟發展的制高點。以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為先導，關鍵在于圍繞產業鏈部署創新鏈，圍繞產業鏈打造人才鏈，以產業鏈滋養和促進創新鏈、教育鏈和人才鏈，以創新鏈賦能和提升產業鏈，以教育鏈和人才鏈支撐產業鏈和創新鏈，促進科技創新要素和高素質人才資源向戰略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聚集。

4.數據和數字技術融入生產全過程

新質生產力生成于數字時代，以數字技術為重要驅動，與數字經濟深度關聯，數據、信息等成為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要素，^[10]算力和算法等數字技術成為重要生產工具和核心驅動，數字平臺成為新質生產力獨具代表性的組織方式。^[11]據中國信通院《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3年我國數字經濟規模達到53.9萬億元，數字經濟同比名義增長7.39%，數字經濟占GDP比重達到42.8%，數字經濟增長對GDP增長的貢獻率達66.45%。^[12]數據和數字技術全方位滲透融入生產生活全過程、各環節、各要素，既催生新型勞動者、創新勞動工具、豐富勞動資料、拓展勞動對象、革新生產方式，也會帶來職業序列、就業模式、教育理念、人才培養模式的深度變革，更將有力推動傳統產業的數字化轉型升級、有效驅動新質生產力發展，對經濟發展模式、生產生活方式、社會管理體制機制帶來前所未有的影響。

隨著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持續迭代和戰略新興產業升級加快，新質生產力作為一種全新質態的生產力，已經并將繼續深化社會勞動分工，催生新產業、新行業和新業態，創造新職業和新崗位，帶來新的就業機會和新的就業形態，對就業供給等帶來新的機遇和挑戰。高等教育必須正確認識這些新變化和新挑戰，科學處理培養人才和滿足社會需要的關系，順應時代要求，滿足社會需要，與新質生產力發展實現雙向賦能。

1.催生新產業

高質量充分就業與新質生產力發展互為支撐、相輔相成。實現高質量充分就業需要新興產業不斷創造充足且高質量的就業崗位，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也為新質生產力發展提供持續有力的人才支撐。習近平總書記也特別強調，改造提升傳統產業，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布局建設未來產業，完善現代化產業體系，努力創造更多高質量就業崗位。^[13]以關鍵性技術創新作為驅動力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是新質生產力的主要載體，新興產業發展將直接創造并持續提供技術含量高、人力資源附加值高、勞動權益保障水平高、就業質量高的崗位需求。最新招聘信息顯示，新能源、新材料、電子信息、生物醫藥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特別是數字經濟等新質生產力相關產業正在成為吸納勞動力特別是高技術人才就業的重要支撐。^[14]人才供給水平決定產業發展的能級，高等教育資源在不同層次和學科的布局結構和配置水平顯著影響產業發展可能獲得的勞動力層次及結構，發展新質生產力需要打造與之相匹配的產業人才供給，同時新產業也將創造更多高質量的就業崗位。

2.創造新職業

隨著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先進技術在不同層次產業和不同行業的日益普及和廣泛應用，新興產業不斷涌現，勞動分工深刻變革，新科技、新產業在淘汰或替代傳統職業崗位的同時，也不斷創造、培育并形成大批與數智科技和新質生產力密切相關的新職業，新興科技賦能的傳統產業轉型升級也帶來人才需求層次和類別的深度調整。2019年以來，國家人社部先后發布云網智能運維員、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統應用員、網絡安全等級保護測評師、生物工程技術人員等多批新職業，這些新職業都具有從業人員增長較快、專業和技能要求相對成熟、體現最新科技發展和產業發展要求等特征，僅2024年5月公布的19個新職業中就有半數以上與新質生產力相關，基本上都緊跟“數”“智”等前沿技術，體現“綠色”發展理念。職業序列持續“上新”必將對勞動力特別是人才資源供需匹配帶來深刻影響，充分說明與新質生產力相關的人才需求激增。

3.提供新崗位

一般而言，產業轉型升級的過程必然伴隨就業崗位的消亡和新生。一方面，隨著傳統產業加快轉型升級，新興產業蓬勃發展，未來產業有效布局，具有數字化、智能化特征的新職業、新崗位將不斷涌現，越來越多的勞動密集型、重復度高的傳統就業崗位也會逐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技術含量、高附加值的新崗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全球約40%的工作崗位將受到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爆炸式發展的沖擊。^[15]目前，技術技能崗位與普通工的需求結構已從過去的“三七開”由市場行為自主調整為現在的“五五開”。據華為公司預測，至2025年，我國數字人才數量缺口將達到2135萬人，人工智能、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領域的人才缺口累計超過1400萬。^[16]這既表明高校人才培養供給上的滯后性，更體現新質生產力在創造就業崗位上的巨大潛力。另一方面，“機器替代人”是科技與產業發展的一貫特征和鮮明趨勢，新質生產力既創設了新崗位，也將因智能機器人賦能和參與生產而對普通勞動力就業造成實質性排擠，“黑燈工廠”日漸增多、無人駕駛穩步推進等就是顯見的事實。

4.人才新需求

產業有層次和類型及門類、發展階段和程度等不同，新質生產力所鑄造的具有鮮明數字智能特征的全新產業鏈有技術水平和附加值等高、中、低端之別，發展新質生產力并不意味著傳統產業等非新質生產力的立即消亡，新質生產力所創造的全新職業序列和崗位對人才知識能力素養結構有不同要求，這些要求落實到人才鏈和教育鏈上，就是產業需求側對人才需求的層次、規模、類型、結構大不相同，高校供給側在人才培養供給上要對接產業、職業和崗位需求培養和輸送結構更加優化、層次更加多元、類型更加多樣的新質人才。^[17]培養和輸送更多富有創新意識、具備數字素養、掌握新興科技、創新應變能力優、職業和崗位遷移能力強的復合型、非標準化人才。當前，新質生產力處于形成和發展的早期階段，對能夠創造知識、顛覆科技的戰略性研發人才以及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數字化人才的需求爆發式增長，但并不意味著其他應用型、技能型人才的可有可無，相反，掌握新知識、新技術、新工藝等新質生產資料的應用型和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將越加強烈。賦能新質生產力發展，高校要根據產業發展新階段、科技發展新趨勢、社會進步新需要、職業序列新發展、崗位素養新要求，持續創新人才培養模式，優化人才培養供給結構，提高人才培養質量，推動高校人才培養供給與新質生產力發展需求全方位銜接。^[18]

就業的結構性矛盾是世界共性難題，^[19]結構性就業矛盾已成為我國就業領域的主要矛盾。^[20]畢業生就業領域的結構性矛盾主要體現為“畢業生就業難”和“企業招工難”并存，其主要問題集中在高校人才培養供給側，本質上是高校人才培養供給與人才市場需求之間的匹配錯位，根本原因在于高校人才培養層次類型結構、學科專業結構、畢業生知識能力素養結構對產業、企業、職業、崗位需求的匹配度、供給力、滿足度不夠，化解之道在于堅定就業優先理念、構建就業友好型發展方式，堅持產業、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發展，暢通產業鏈、創新鏈、教育鏈、人才鏈的賦能循環，面向社會需要、產業需求、職業開發、崗位要求，打造就業友好型人才培養供需生態。

1.優化人才培養供給層次類型結構

新質生產力發展催動產業類型、職業序列、崗位結構新變化，對高等學校人才培養供給的類型層次等結構提出了新要求。據《江蘇省2022年用人單位招聘情況調查報告》，從用人單位實際招聘江蘇高校畢業生的學歷分布看，研究生占31.60%、本科生占44.96%、專科生占23.44%；與新質生產力密切相關的“信息傳輸/軟件/信息技術服務業”“科學研究/技術服務業”招聘中，研究生分別占28.63%、38.64%，本科生分別占44.24%、40.33%，專科生分別占27.33%、21.04%。從招聘人員類型分布看，用人單位招聘量排名前三位的分別是“工程技術人員”（34.71%）、“其他專業技術人員”（14.27%）、“科學研究人員”（10.54%）；北京、上海、江蘇、浙江、廣東等省市招聘總量中，“工程技術人員”均位居第一（31.15%～39.91%），江蘇省除宿遷市外的其他地級市招聘中“工程技術人員”占比均最大（21.82%～35.98%）；“國有及集體企業”“民營企業”招聘中，“工程技術人員”分別占51.73%、31.46%；從“科學研究人員”招聘總量占比看，北京、上海、浙江、廣東分別為19.01%、13.55%、14.33%、12.27%；“制造業”“科學研究/技術服務業”等行業分別為13.36%、33.17%。^[21]上述調查清晰表明：一是人才市場對不同學歷層次的高校畢業生各有需求，并未因新質生產力對科技創新的需求增加而過度向研究生層次或研究型大學集中，本科層次是主體，專科層次仍然占有相應比例，不同類型高校畢業生錄用比例大體相當；二是各地區、各行業、不同類型企業對“工程技術人員”等應用型、技能型人才的需求量普遍較大，但維持在合理區間，并未過分排擠其他類型人才的需求。面向新質生產力發展，高校人才培養必須識變、求變、應變，與社會需要、產業需求、職業開發聯動發展，因應需求及時合理調控研究型、應用型、技能型人才培養的布局結構，^[22]從供給側為塑造素質優良、總量充裕、結構優化、分布合理的現代化人力資源作出貢獻，^[23]提高人才供給的適切性和有效性。^[24]一是發揮“雙一流”建設大學等研究型高校培養拔尖創新人才的龍頭作用，面向產業科技前沿、面向產業重大需求，培養儲備能夠引領戰略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發展的戰略人才、領軍人才、卓越工程人才；二是發揮應用型高校培養地方經濟社會發展所需人才的主體作用，面向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擴大應用型、復合型、創新型人才培養比重；[25]三是發揮職業院校培養大國工匠、能工巧匠、高技能人才主陣地作用，適應新型工業化需求，構建職普融通、產教融合的職業教育體系，提高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比例，培養輸送數量充足、質量優良的大國工匠、能工巧匠、高技能人才。

2.面向產業發展、企業需求、就業需要，優化高校人才培養供給學科與專業結構

學科專業是連接行業、產業與學生學業、職業的橋梁紐帶，^[26]是鏈接和暢通高等教育內外部關系的知識基點，^[27]是人才培養的基礎平臺，其結構和質量直接影響高等教育服務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能力。^[28]學科專業設置與市場需求脫節是造成畢業生就業結構性矛盾的重要原因。據《江蘇省2022年用人單位招聘情況調查報告》顯示，從用人單位需求側來看，用人單位對畢業生所學專業與招聘崗位對口要求較高，45.52%的用人單位認為專業相關度低的主要原因是“招不到所需專業的畢業生”。^[29]據《江蘇省2022屆畢業生就業情況調查報告》數據，從人才培養供給側來看，2022屆江蘇高校畢業生“工作與專業相關度”，研究生為81.47%、本科生為72.91%、專科生為59.12%；“職業期待吻合度”，研究生為81.70%、本科生為74.18%、專科生為72.14%；分別有18.27%的研究生、18.71%的本科生、21.80%的專科生因“所學專業用不上”而對工作不滿意。“工作與專業不相關的原因”中，研究生、本科生、專科生列首位的均是“與專業相關的工作很難找”（分別為30.05%、34.05%、27.90%）；“與職業期待不吻合的原因”中，認為是“職位原因”的研究生占26.51%、本科生占25.59%、專科生占25.07%，認為是“行業原因”的研究生占23.99%、本科生占28.86%、專科生占28.95%。^[30]上述數據表明，用人單位對“招不到專業對口的人才”感受更深。上述畢業生認為“與專業相關的工作很難找”和用人單位認為“招不到所需專業的畢業生”對“專業相關度不高”的歸因分析，從人才培養供需兩側共同指向一個目標，就是高校學科專業設置與人才市場對專業人才的需求匹配度不高。教育行政部門和高等學校已經充分認識上述問題及其嚴重影響，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動學科專業動態調整，僅2023年就新增1673個、撤銷1670個專業點。^[31]面向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新要求，高校要落實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實施就業優先戰略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的意見》、教育部等五部門《普通高等教育學科專業設置調整優化改革方案》，確立就業優先理念，統籌考慮知識邏輯和社會需求邏輯，^[32]將傳統學科專業設置從單純注重學術向重視產出服務、支撐產業體系建設和社會發展需求轉變，^[33]強化專業需求分析，提高專業建設與國家戰略急需、區域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學生全面發展的適配度，增強專業面向新質產業的銜接性、面向學生就業的促進力，逐步構建就業友好型高等教育發展方式。

3.優化人才的知識、能力和素養結構

實現畢業生高質量充分就業，根本在于提升畢業生與市場崗位需求的“人崗匹配度”，讓用人單位“崗得其人”“活有人干”，讓畢業生“人適其崗”“人有活干”，從而做到事事得人、人人得事、人盡其才、供求相濟。據《江蘇省2022年用人單位招聘情況調查報告》，從用人單位需求側來看，用人單位對畢業生“各項知識的滿意度”總體在73%以上，對“專業基礎知識”滿意度最低（73.24%）；對畢業生“各項職業能力的滿意度”總體在82%以上，對“科學思維能力”滿意度最低（82.35%）；對畢業生“各項職業素養的滿意度”總體在81%以上，對“工作態度”滿意度最低（81.48%）；用人單位對高校人才培養的建議中，對“強化專業實踐環節”（43.76%，占比最高）、“加強校企合作”（30.38%）、“注重通用型人才培養”（24.68%）、“注重創新能力培養”（20.29%）均高度關注。^[34]據《江蘇省2022屆畢業生就業情況調查報告》，從人才培養供給側來看，對于“工作后需要加強學習的知識”，不同學歷畢業生均將“專業基礎知識”列于首位（研究生44.91%、本科生44.36%、專科生40.13%），“專業前沿知識”（研究生40.33%、本科生33.58%、專科生25.14%），“跨學科專業知識”（研究生38.74%、本科生29.81%、專科生21.56%），“現代科技基礎知識”（研究生21.59%、本科生19.45%、專科生15.53%）；對于“工作后需要提高的職業能力”，不同學歷畢業生均將“溝通交流能力”列于首位（研究生49.88%、本科生44.45%、專科生36.17%），“應用分析能力”（研究生39.06%、本科生35.34%、專科生27.07%），“科學思維能力”（研究生35.04%、本科生29.91%、專科生23.67%），“動手操作能力”（研究生23.46%、本科生25.37%、專科生22.71%）；對于“工作后需要提升的職業素養”，不同學歷畢業生均將“做事方式”和“自我管理”列于前兩位，“做事方式”（研究生40.46%、本科生34.85%、專科生27.03%），“自我管理”（研究生39.85%、本科生34.97%、專科生26.66%），“適應環境”（研究生36.99%、本科生31.52%、專科生23.64%），“工作態度”（研究生26.64%、本科生26.04%、專科生25.26%）；不同學歷畢業生對母校的人才培養建議中，比例最高的均是“加強教學的實驗、實習等環節”（研究生46.89%、本科生46.66%、專科生49.69%），認為需要“及時更新課程內容”的比例也不低（研究生33.82%、本科生32.47%、專科生28.28%）。^[35]

正如單一要素無法形成新質生產力，單一知識能力素養的人才也難以勝任新質生產力時代的職業和崗位。實現畢業生與市場崗位需求“人崗匹配”目標，既要依靠新質生產力發展創造、提供更多滿足高素質創新人才就業的崗位，更要依靠教育強化學生個性化多元化復合化現代化知識能力素養培養、增強多維就業競爭力、提升職業崗位勝任力，造就符合新產業新職業新崗位要求的人才供給，形成人才與企業崗位在知識能力素養結構上的精準匹配，為發展新質生產力蓄勢賦能。要靶向新質生產力“新質”“創新”“未來”“先導”特征，深化科教融匯、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增進人才培養與知識創造、科技創新、產業升級的結合，強化學生科學思維、批判思維、創新思維和創造能力培養；要適應新質生產力多學科、多專業、多技術集成創新的特點，適應產業、職業、崗位邊界漸趨模糊及其對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兼備的新質勞動者的新需求，強化學科專業交叉融合滲透，注重學生多學科、跨學科培養，打造學生多樣化、復合化知識能力素養體系，增強學生解決復雜問題、未來問題、現場問題能力；要以提升學生崗位勝任力、科技應用力、實際操作力為導向，對接新技術、新模式、新業態、新分工、新崗位，完善專業知識和能力圖譜，打造“金專、金課、金師、金地、金教材”，強化學生實踐實習實訓，提升學生提出問題、預判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要以提升畢業生就業競爭力、職場勝任力為導向，適應職業序列新變化、未來職業新發展，優化課程設計，更新教學內容，強化職業生涯規劃與就業教育指導，提升學生職業能力和素養，幫助學生適應不確定性日益增加、競爭日趨激烈的職場環境；要適應技術更新節奏加快、職業崗位轉換頻繁的新形勢，強化學生終身學習意識，提升學生終身學習能力，為持續保持就業和職場競爭力奠定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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